第二章降神喻汗姓移位，罢挚爱狼主哭妻

    thu jan 29 21:05:56 cst 2015

    应历1301年08月27日，吴胤和议俩百余载矣，虽为和议，然人之野心安有穷尽乎？如乞人得吃而盼富，富人千金而图万。人贵知足，可安有置未来于敌乎？

    应历1159年08月，天大旱，北胤民颗粒无收，吴景宗洪格帝号召北地二行省三公国复旧日胤人屠丁十五万之仇（胤收十万兵之事为吴人禁论时过五十余载，世人多忘此事）发兵十万北上，齐亦西进。

    10月，胤将阿致豪将丁二万余对阵齐军十三万，败之，俘八万，致豪以军粮不足，尽杀之，割胸，腿，臂之肉充以军粮。时副将代用欣不忍劝道：既以杀其人，为事过矣，安忍在残其肢体乎？阿致豪冷笑道：彼八万血肉，省我军粮数百万斤矣。若公见我胤国民宁饿杀亲友，腹裹树皮。亦令军粮充足，公尽杀齐吴之民以充军粮之心亦有矣。

    12月，阿致豪将兵一万五千人入齐，破齐城百二十座，不论男女，高于车轮者，杀。代用欣道：公兵锋南指，拔城夺邑，仅欲空城乎？阿致豪笑道：我之欲，仅军粮矣。公之心善，盛世之贤臣，乱世之，，，。，，不过一庸臣尔。得肉数千万斤，尽做咸肉。运往西战区。自此以后，阿氏世代守卫胤之东境，凡百五十年。无一齐人敢越胤境。

    西境，代用乾将兵数千以骚扰方式击吴，比及军粮至，代用乾尽发于民，倾族之丁壮老至五十岁，少至十四岁，皆从军。得四十二万人，以雷霆之势，一举击败吴军。

    俘四万，尽遣回吴国。

    应历1172年胤大汗代用乾发兵四万南下，六战六胜。后败于陈。

    应历1189年，代玉封继位，下汗令。置四道一京。南平道（　世代以闻氏屯守）东烈道（世代以阿氏屯守）北安道（世代以褚氏屯守）西间道（世代以哥氏屯守）兴京为国之都城。

    应历1301年11月24日，南平郎主（南平道最高统领）闻昭浑三十得子。是日，昼降血雨，夜落星石。闻昭浑大笑：我儿降生，天为之痛哭，地为之书志。此豪杰之像，那就叫南顾吧。

    应历1302年11月20日兴京汗王宫观星殿，大汗代格烈眺望南方天空。说道：艾信萨满去南平道了吧。褚四弟。

    大汗后面那中年男子应道：是的大汗。

    大汗笑道：褚贵杰，你是在怪我么？啊！昔日，我，阿浩然，闻昭浑，你，狼尔木，陈潇潇，六个人结义，六人六刀，纵马山河。是何等快乐。可那也伴随无数的危险。你知道么？闻三弟，为了救我，一把刀从他前胸直插后背，险些就死了，那一刀他是替我挨得。陈六妹，为了救我，那么柔弱的一个人，硬是一人一刀杀了敌人上百，把我从濒死的困境中背了出来。嘿嘿，

    褚贵杰大声道：我怎么不知道，那几次，敌人的目标就是你，他们把我，二哥骗走了，狼尔木那时已经走了。三人对近千人，却只有你身上没有受伤。可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你对得起三哥，六妹对你付出的一切么？

    代格烈惨笑道：可这件事却只有闻氏能完成。

    为什么？啊！

    记得么？当年我们我兄弟效祖先以诗舒志那件事么？嘿嘿，出奇的一样。或许我们没有祖先的文采，但我们却有祖先的志向，或许那五首诗并不只是为了舒志的文字了，更像是我们这五个氏族对部民的承诺，对先人的誓言。

    这，，，，，，，，，，

    我始终心地太仁，而二弟心地太狠，你心性中和，五弟始终信以奇兵。唯二弟，才是真正的部民之幸啊！

    怎么说？

    我太过讲仁讲义，不能因为部民的需求而改变，二弟则杀将之姿，做事果断却煞气太重，他去屠城不是因为他好杀，而是他疑心太重不相信任何一个敌人。你大将之才，临阵决机，对垒两军，知兵事，识变化，无人出公之右。可统筹全局，战和进退，公若稚子，若国有变，弟可挽一时之事，难主国家全局。五弟，哎，他是不可能出任大汗了。

    那大哥的预言，能准么？

    什么预言，只是一个帝王本身就是要无情，而有情之人尽绝，则无情矣。人孰能无情？旧人既死，必寄心于最近者。三弟大才，六妹亦非橹钝之人，则二人所生之子当非愚笨之辈。不然，阿布卡赫赫母神可真的是跟我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那三哥能信么？

    不信也会信，甚至他还会促成我那所谓莫须有的预言的。数百年的仇恨，先人们的屈辱，几亿万的财富，纵然他不会在乎这些，那么，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不去寻求进取的道路，势必就会受到欺凌，如果我们兵锋不南向，那么，当吴人的君王足够英明，将领足够善战，兵士足够充足，铠甲足够坚固，兵器足够犀利，钱粮足够多时，他绝不会容忍我们这样一个民族独立，国家独立的政权存在于他所能号令的政令之外，到那时，吴人有一千种理由来侵略我们，那时，如果我们不去向他们臣服，那么他们就会屠杀我们的民众。不要再那时去讲什么仁义道德，战争，需要的只有强权。到亡国灭种的那一刻，你才会明白昔日那所谓的仁义道德是多么可笑。与其到那时后悔，不如现在就去进攻，只有让他们害怕，让他们恐惧，让他们灭亡，我们才可以安心。就像当年齐吴联军入侵我们国家，为什么现在吴人还敢北上，而齐人不敢。嘿嘿被阿氏祖先杀怕了，就是现在，如果有齐国君王主张南下，齐国上下或许不会反对，若是要北上，只要阿氏将领领几百人入齐，那么，齐国就会派出万人的队伍，换齐王，迎我将。哈哈。将自己的生命安全建立在敌人的仁慈之下，不如建立在敌人的是尸体之上。

    应历1190年11月24日，南平道广军府郎主府前，一人身着青衣，头发散漫，大异常人，须知素真人发多束辫垂于左右。大呼：隐忍百载，养兵十万，九世之功。全于南范。

    门卫大惊，架双臂入府。郎主府正厅。闻昭浑笑道：公之缪语，若叫有识之士得知，或可无事，可若叫心怀恶意之人得知，岂不是陷我闻昭浑于万劫不复之地。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置你。啊。

    艾信笑道：闻郎主言我心怀何意？然胤五部六百姓诸长数百年之行为，将欲何为？

    闻昭浑手中杯子一抖，笑意不减道：虽今日兵甲于国初稍加万人，无非惧吴人兵众，增之以拒吴尔。若有他意，则区区万人，于国，于民，又有何增益？

    艾信笑道：郎主之言，莫非欲骗我乎？胤之准备，止于此乎？言罢目视闻昭浑。闻昭浑笑而不语。艾信大笑道：

    宁饿杀国民，然外贡以吴，内养以士，以老弱布于诸城，将精壮隐于山野。如此种种，举北安，东烈二道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唯吴人不知尔。郎主言兵增万人，真乎？

    闻昭浑目视左右，乃有杀艾信之心，笑道：那以明公之意呢？

    艾信笑道：一万谓之防吴，三万言之御吴，然十万呢？依今日天下局势，观胤三军将校精锐，十万足亡吴国矣。胤之心，将亡人国矣。郎主还欲何言？

    闻昭浑笑道：公之言语，甚是有理，然今日就请你留下这条命吧。猛的摔碎了手中的杯子：来人。门外涌进近百士卒。看向艾信。只见艾信面容肃立，在无半点笑容。冷声道：我是阿布卡赫赫母神座下鹰神辖将艾信～海东青神使者。奉神旨，告知尔等。我血脉之兴，公祖父之仇，欲报，俱应在此子身上。乃于怀中拿出一封信放于案上，言罢，倒地而死。身无伤，唇未紫。人若昏睡。

    百多军卒大惊，相顾茫然。

    闻昭浑笑道：此狂人耳。言语虚妄，不足为信。嗯，须虎，今日能进入正厅的人有多少？

    军卒领头的那中年人道：一百三十九人。

    连同家人都发配祖陵守陵吧，并祖陵那一千三百户精兵等候闻氏狼令征调吧。

    扎。百余军卒尽退。

    须虎，你跟随本将多少年了？知道本将是怎么对你的吧？

    十六年，自从郎主成年礼算起，除了郎主随大汗游历，末将因戍边律以佐领之职戍卫于南疆。其余时间，末将一直在郎主麾下效力。现官至南平道九参领之第六参领，辖兵丁六佐领一千八百人并广军府兵马卫将军。郎主赏识重用之恩，万死难报。

    那今日，本将要好好想一想，可又不想这件事传扬出去，你知道该怎么办吧？闻昭浑问道。

    郎主遇刺，卫士尽亡，郎主重伤，刺客自尽。

    卫士长亦重伤，知道怎么办吧。

    知道。

    断臂，世袭佐领。食邑十户。濒死，世袭三佐领，食邑三十户。闻昭浑冷声道。

    须虎不答，猛拔刀挥出，光芒转瞬既逝，手臂立断。须虎面色惨败，不说一语。

    退下吧。世袭佐领，食邑三十户。阵亡士卒，护卫郎主不力，家属流放。

    扎。

    你也退下吧。须虎。

    扎。

    闻昭浑端坐于椅上，直至深夜。

    黎时四刻，闻昭浑望着四周漆黑的夜空，笑道：代大哥，你既然可以牺牲那代表世上最尊贵，最荣耀的地位去完成先人对阿布卡赫赫母神发下的血誓，我闻昭浑又怎么会舍不得一个孺子呢？虽然他是我的儿子。可能为了民族大业付出是他的荣幸，我怎么会舍不得呢。嘿嘿。你等了几个时辰了，既然什么都听到了，还躲在那里做什么，出来吧。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冷冷的说道：闻昭浑，你真的那么绝情？那可是你的第一个儿子啊！为了那所谓的民族大业，就叫一个刚满周岁的孩子去牺牲，你怎么忍心？

    哈哈哈哈，我为什么不忍心，如果牺牲一个人可以换取一个民族的兴起，为什么不呢？我们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当年我们五兄弟是怎么遇见你的？我，大哥，二哥，四弟，都是被家里赶出来试炼的，什么试炼，我们临出门，家里人就告诉我们，出门回来只有三种可能，一荣归故里。带回来属于自己的荣耀。二，马革裹尸，用死告诉天下人你们是我们家族的人，你们将是家族的骄傲。三，默默无闻，但不要拿家族去说话，那你们的父亲会亲手杀死你。我们试炼三年，经历生死大劫何止几十次，可我们闯过来了，所以我们是家族的族长，那些没有闯过来的，现在尸骨在哪里，都没有人知道吧。

    那你要怎么办？

    我要怎么办？

    闻昭浑缓缓转过身去，似是不敢去看那孤傲的身影，两行泪水流了下来，当那仅有的软弱都滴落在地上，闻昭浑声音已经是冷若九幽的寒气，说道：今日郎主府遇刺，郎主重伤，府中卫士尽数阵亡，卫士长断臂，，，，，，，，，，郎主夫人重伤，弃郎主父子，不治，身亡。

    那女子似是不能相信，惊道：你真的如此狠心，你我十载夫妻之情，你为了我，不在纳妾，对任何女子，都不多看一眼，今日竟为了这所谓的民族的兴起，弃我于死亡，你到底是真的爱我，还是只是重诺言甚于性命？

    闻昭浑冷声道：自尽吧，我不想亲手杀了你，只愿你来生找一个自私的人吧，把你看的重于一切，那样，你的人生才是幸福的。

    不，我要你告诉我，我不想死也带着遗憾。亲与责，于公孰重？那女子眼含泪水问道。

    于肩，责重。，，，，，，，，于心，你，，，最，，，，重。闻昭浑似是松了一口气。

    那女子听罢，呢喃道：值了，值了，有你这句话，就值得我这么多年对你的感情了。于肩，责重。于心，你最重。值了，值了。或许你是一个冷血的人，可你并不是一个无情的人。只是你的外表太过真实了，差点连我这个枕边人都瞒过了。

    忽的噗的一声，只见那女子用一把利刃插入自己的腹部。慢慢的倒下。

    闻昭浑听到声音，忙转身看到了妻子倒下的身影，嘴角还带着那若有若无满足的笑意。闻昭浑两步并做一步奔向那道身影。

    抱在怀里，闻昭浑哭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只要再坚持一会，我就会改变心意的。夫人，六妹，潇潇。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啊，南顾，我们的孩儿也不能没有你啊！

    陈潇潇笑道：如果我在坚持一会，你确定你会改变心意，而不是用你杀敌的宝剑来杀死我。与其让你从此以后活在后悔当中，不如，我用刀自己结束我自己的生命，或许，你以后还能过得快乐些。

    潇潇，潇潇。闻昭浑痛哭失声。

    陈潇潇低声道：其实，闻昭浑，我一生最爱的男人，这把刀，刚才，我是要用来杀你的。你既然将那所谓的民族大义置在我母子之上，我决不允许我的儿子受到半点欺辱，如果，刚才的答案不是这样，我会亲手结果了你，我的武功并不等于我在六兄弟中的名次。的丈夫虽然重要，可儿子不比你差到哪里。其实在我心里，你们是一样重的。我终于明白了，你正是因为这样，才是要杀我的。素真族有你这样的领导者是他们的荣幸，可我与儿子有你这样的丈夫，儿子，却是我们的不幸。茫茫天道，谁能尽料呢。言罢，溘目而逝。

    闻昭浑痴坐良久。惨笑道：事已至此，就是想停手也是不能了。都说我闻昭浑是算无遗策，可谁知道，真正算无遗策的却是你，代格烈。嘿嘿，我今日，被你算计的好惨啊。最心爱的女人。最信任的大将。都被你算计了。昭鸿何在？

    大哥，四弟在此。一道身影出现。

    四弟，你派人去兴京，告诉代格烈，今日，他让我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他代氏也免不了，给我一个答复，不然，告诉代大汗，他会知道的。我的手段，还从来没有叫同族尝试过呢，尤其是自己族的族长，

    是的。哥哥。

    传令下去，明日给夫人发丧，南平道诸府城皆孝布高挂。凡南平道诸部臣民皆带孝。在下令，凡在南平道做生意的非南平道商人，财产一半充公，就当是他们对郎主夫人逝去感到极为伤怀。如果不愿意，告诉他们，去他们个个道郎主那里要钱粮去，不给，可以由南平军卒帮要。

    闻昭鸿迟疑道：大哥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

    既然敢算计我，就不过分。

    是，哥哥。

    看着闻昭鸿离去的身影，闻昭浑闪烁着目光，冷声道：代格烈，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不然，大义之名在南平道什么用都没有，以我今时今日的名望，北上讨逆并不需要去宣誓誓师，不信，你可以试试。

    转过身去，望着那躺在血泊上的尸体，眼神是那么的冷，嘴角露着丝丝笑意，说道：知道么？我的妻子，我一生最爱的人。如果给我重来的机会，我会选择如何？是为了民族大业委屈你们母子，如现在这样？还是放下一切的责任，全心全意维护着这个家不受侵犯？

    抬起头，望了望天上那漆黑的夜空，似是看到了什么。而声音也越发冷冽：我的选择不会变。我始终也忘不了，当年我的父亲，堂堂胤国四郎主之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在南下纳贡的时候，对那个吴人一个小小的四品参将是那么的低声下气，我守卫南平十一载，杀得吴将最大的是一个偏将军，一个二品大员。小小一个四品参将我杀了不知多少？可在我心里无比高大，无比严肃的父亲，会那么的去阿谀奉承一个参将。从那时候我就明白，如果想要更好的活着，就要不择手段的灭杀一切危险。如果，今时今日，我为了你与南顾放弃了责任，那不超过一百年，不五十年，甚至更短，当吴人实力发展到巅峰时，绝不会允许我们的存在。到那时候吴人灭亡我们的国家，拆毁我们的宗门，屠杀我们的臣民，到那时候我们就是后悔也晚了。如果可以，我也想和你共度一生，如果不能，那就不如牺一人一户之未来，全国家民族之兴盛。不要怪我，潇潇。我不想先人付出所有，忍辱偷生所留下种族的血脉，亡在我们的自私之心上。

    可，以代格烈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放弃代氏数百子弟，而从闻氏择人呢。难道他不忍心，不可能，他的残忍，比我更甚。可是？哎，，，，，，，事已至此，

    沉默良久，大笑道：茫茫天道，谁能尽料，茫茫天道，谁能尽料。哈哈，天下不是一人一姓一族之天下，难道我素真诸部就活该被人统治，被人利用，被人欺辱呢？我闻昭浑不服，纵然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闻昭浑也要搏一搏，看看，是我闻昭浑的决心够狠，还是天意难改。哈哈哈？
　　http://www.xshuquge.net/txt/2978/138705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shuquge.net。书趣阁手机版阅读网址：wap.xshuquge.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