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观檄文兄弟说古今，聚密室父子言责任

    fri feb 06 18:31:33 cst 2015

    南平道广军狼主府，闻昭浑手里放着吴国伐胤的檄文，从头看到尾，笑道：南朝别的不足我称赞，但是这文采，素真却找不到一个人能比的。还有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也令我汗颜啊！

    哦！我看看。闻昭鸿接过那檄文。

    盖闻明主居安而思危，良将善战而惜军，是以苍生有幸也。昔者，极北始威以我吴之国祚初立，兴兵进犯。我吴之三军将校苦战十载，始得安宁也。复二世，国家富强，始威慕我吴之繁华，请以族降，我皇仁义，裂草原千里之沃土以迎之，彼不思我皇仁德以报，凡窃草原以存民，立以国号，称以君王，古之晋惠之于秦穆，燕惠之于昌国，亦不过此。国民暴怒，故我皇举义兵伐之，时素真为我吴之属国，勉强以老卒数千从之，促而遇敌一战而溃，反冲乱吴军阵角，非我吴将能战，北伐败矣。

    素真嗣主以父死于阵请杀吴将，沙场之中，战阵之间，死伤难免，何以父死杀主将乎？我皇仁义，未以恶言而质问，反好言相慰，赐以马匹，封以爵位。于素真恩义尽矣。而彼不思圣恩，反高树叛旗，杀伤王师，古之忘恩负义者，不过如此尔。

    前者，素真大旱，我皇不顾于吴之己举，将粮秣万旦与素真，素真百姓感我皇恩义，多来投。后素真人佟佳图伦告素真受难者甚众，未全至吴，请王师救之。我皇悯之，命老弱军卒二三万将粮秣十万旦救济之，素真五部竟纠众截之，据为己有。复屠王师。虽以虎狼之性，犹有感恩之心，彼如此行为，不知虎狼见之，作何感想？

    今，我皇上奉冤死将士之喻，下应苍生黎庶之心，将大军伐之。念百姓何辜？先降者免死，事急来投者皆诛。命

    丞相徐志钦为主将，封征逆将军，镇北侯。营州将军盛烈为副将，左军将军，东乡侯，平州将军蔡杰为副将，右军将军，敖乡侯，陈国相卫晃为中军司马，忠义伯，纪国相霍屏为后军司马，安庆伯。军卒二十六万，三路并进，誓亡胤氏。

    闻昭鸿亦笑道：彼恐我素真一统，危其北疆，累诈杀我素真先人，屠我素真大部，我若非身在素真，恐怕，扬了扬手中的檄文：看了这檄文，也是恨素真是咬牙切齿啊！

    闻昭浑笑道：是啊！我们素真是敢作敢当，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甚至，我听说，在南朝定个合约还得用文书？数字是多种写法，何其可笑？人之所贵者，信也。何以谓信？言出于口，死亦成之。以文书制之，终非本心。面色一整问道；准备好了么？啊！我的弟弟，我记得，闻氏的真正精锐，甚至，，，，都在你的手里呢。

    闻昭鸿恭身应道：只要哥哥准备好了，我就准备好了。可是，弟弟要跟哥哥说一句，不要心软。虽然你只有那一个儿子，可记得你在祖宗灵前发下的誓言。你不要忘记，闻氏并不是只有一个家主，我同样也是。

    闻昭浑大笑道：不惜己身，不恤己亲，不惜己妻，不恤己子，终我之生命，竭我之灵魂，我以我之一切立誓，我的所作所为，不负素真生我养我之恩，不负先人祖宗教我育我之德。当神喻降临，按照神喻指示，尽自己一切所能，兴旺素真。

    闻昭鸿说道：不要怪我，哥哥，你是神明的子民，我也是，你是先人的棋子，我同样也是。只是存在不同罢了。

    闻昭浑说道：哥哥不曾怪你，这一切，不已经早就注定的么？自是吴人以杀我素真有志之主，减我素真能战之丁，以安其北疆时，这一切，便已注定。你我不是第一个做此牺牲的人，但愿是最后一个吧。这种痛苦，嘿嘿，亲眼见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同胞被屠杀，看着自己熟悉的土地，养育自己的国家被毁坏。所为的，只是为了一个人，或者说只是为了吴人那所谓的骄傲，那种绝望，哈哈哈。闻昭浑说道这里，脸上终于现出狰狞之色。弟弟，记得当年的我么？不等闻昭鸿有所回答，接着说道：我去大声哭，大声笑，如同一个疯子一般。当时的我，多么想带着属于我的军队向吴人宣战，去问问吴人的国王，这就是你所谓的仁义，这就是你所谓的万国来朝？我们素真有什么错？我们没有入侵过你们吴国，没有强买强卖过你们吴国的东西，你只是想彰显你的武功，只是想让后人夸耀你的英明，可为什么这个扩张的对方是我们？我多么想用我手中的弯刀，砍下吴国那帮贵族的头颅。可，怎么可能？就像代氏第一代大汗说的一样，一个强大到了极点的人和一个弱小到了极点的人，纵然那个弱小的受到强大的人欺辱，有什么好说的。就是有说的，谁会相信那就是公平的，那就是正义的。就像，，，，，说着抢过闻昭鸿手里的檄文，大声说道：这里说什么？几千老卒，纵然是几千老卒，那也是一个大部落的举族丁壮，可换回来的是什么？弃子，不，弃子都算不上，那就是借着草原人的手杀了他们。因为什么？就是因为那时候的代氏，有统一素真的族长，有统一素真的军队，说白了，有统一素真的实力。吴人害怕，所以那些吴人，就迫不及待的展现他们的计谋，他们的武功，可那个安安心心为吴国卖命的那个老实人，听到吴人的号召，将举族数万丁壮去支援吴军，换回来的是什么？出卖？还是死亡？啊！还有，两三万老卒，我没见到，我见到的只有二十万虎贲强军，既然他们已经觉得，我们素真那么好欺辱，那么这一切，早就已经注定了，不是么？

    闻昭鸿冷声道：哥哥，不必发怒。我们现在所受得痛苦，所忍受的屈辱，终究会有一日得到回报的。我们的后人会用现实告诉他们，他们当年选择用奴役素真来展现他们的武功，错的有多么离谱。

    可我宁愿这一切都是梦。毕竟下一个人选，是我的儿子啊！

    哥哥，你动摇了，不光你的儿子，还有你的侄子，我的儿子。

    闻昭浑惊视闻昭鸿问道：你有儿子？我怎么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你为了让责任终止在你这一代，想了想恍然大悟道：看来，弟弟还是信不过哥哥啊！

    哥哥不也是同样信不过弟弟么？不是么？

    闻昭浑默然，良久问道：由兴京传来的消息，吴军是怎么进军法？

    徐志钦正月二十九日于营州首府冀城誓师，先锋是徐志钦的弟弟兵部侍郎徐志钊现在的官职是征逆先行官，安东伯。此次吴军的第一部是徐志钊的一万骑兵，据报二月二日就会到广宁，然后是徐志钦的二十万中军。最晚九日就会到广宁，最后一部分是

    纪国相霍屏的五万后军，不过这支军队会一直屯守在山波关附近。还有，据谣传，在吴国哥氏的现任族长哥朗志献策由一部偏师穿草原直取广军，然后在广军凭借少量的吴军绊住我军主力。力求吴军能掌握主动。

    哦！那我们需要做的，，，是什么？

    等死。

    哦！等死啊！那今天是几日？

    一月二十三日。吴军二月九日到广军，那么最晚二月十五日就会到广军，不过，如果谣传没有出错，那么，二月十三日那支偏师就会到广军。

    闻昭浑戏问道：这么说，我还有最多二十二天的生命。

    是。

    那要珍惜啊！口中说着可惜，可眼中闪烁着那兴奋的光芒，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

    ///////////

    创历1321年2月2日，吴征逆先行官徐志钊兵至广宁城，辉发廉影出城战，兵少不能胜，胤军折尽，吴军围辉发氏数重，辉发廉影见军马尽墨，大笑道：夫爱义庆丰不惧死，我辉发廉影何惧一死乎？盖恐死非其宜也。今日死之，同广宁同休，正其时也。言罢，复策马冲击吴军，大笑道：夫吴死一兵者，胤之少伤也，我今力未尽，岂先死乎？复手杀数十人。后为吴军乱刀分尸。死犹含笑。

    //////////////

    1321年02月12日，或许在历史这条长河里只是一条小小的浪花，甚至，连浪花都算不上。当有人书写历史的时候，或许那一天所发生的事只用一句话，或者只是几个字，甚至没有，可她却是存在的。不是么？

    狼主府，闻昭鸿说道：看来不是谣传，那支偏师真的来了，到广安了。明天就会到广军了。看来，明天就会到广军了。

    其时已太阳偏西，落日是那样美，暗红色的光芒照耀在大地上，是那么的艳。闻昭浑仰视天空，眯着眼睛，呢喃道：好美的黄昏，好艳的阳光啊！真的好温暖啊！你说，我怎么以往就没有注意过呢？啊！弟弟。

    闻昭鸿一愣，问道：什么？

    闻昭浑似是没有听到，说道：去吧，把顾儿叫过来。日落之后，密室见吧。

    扎。

    ////////////

    密室，闻南顾一身戎装，笑问道：刚刚跟卓熙打猎回来，都有两个月身孕了，还是那么的好动。草原女子都是如此么？对了，父亲，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闻昭浑看着脸上洋溢着笑容的儿子，心中闪过几丝不忍，不过也就是那么几丝罢了，说道：吴国大军明天就到了广军，知道么？

    什么？闻南顾大惊道。

    闻昭浑眯了眯眼睛，说道：这一次，吴国可是有备而来，军队近三十万，主将也不是上次那种年少轻狂的宗室之将，而是徐志钦，一个贵族凭借着真正的军功升迁的吴国将领。可不是慕容珉那种仅仅凭借着血气之勇统兵的将领。所以，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是，这一次，胤国需要一个军队，不需要多，三五千人就好，扰乱吴国的后方。而经过我们的商议，这个领兵人选就是你。

    什么父亲？这儿子年少，怎么可能担当如此大的重任？父亲，儿子不是惧死，而是恐不能完成父亲的命令啊！闻南顾急道。

    闻昭浑冷声道：这一次，去扰乱吴国的后方，不需要有多大的才能，更不需要高深的计谋，只需要一样，心够狠就足够了。我们只有一条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屠杀陈，纪，营，平四镇的赵人。赵人只信任赵人，这有好处，因为军队的忠诚度极高，同样，也有坏处，毕竟，赵人赵人之间或许不会互相欺凌，但对于那些非赵人可就不会客气了，尤其是当年的旧郑遗民。还有，这一次吴军的征逆军出了吴京畿之军，就是这四镇的军马，现在的陈，纪，营，平四镇已经没有军队了，就算是有，也不会很多，况且，以四镇地方之广，百姓之众，也守不住。只要你们屠杀几个城镇，那么吴军的军队就会乱，纵然不至于全乱，可只要一部分就够了。国恐于不合，军恐于异志。

    闻南顾大惊，良久说道：可，为什么？百姓是无罪的。

    闻昭浑冷笑道：我的儿子，记住，你是一个素真人，记得你说过，善恶不在于族，在于心。对错不在于心，在于族。我可以说，他们没有罪过，我们素真百姓又有什么罪过，如果可以，我不想去杀别人，因为我同样也是一个人，第一次在战场上作战我也会害怕，当砍下敌人头颅的那一瞬间我也会呕吐。可谁让我们是素真人呢。你看看你身上，那是素真强军的甲胄，这不光是，财物，钢铁，布匹，同样也是责任。当你披上她的一瞬间，你就已经担负起不让素真族民被欺辱，被禁锢的责任。任何试图欺辱素真族民，奴役素真族民的人都是我们的敌人。这不只是一个词，两个字，而是当你穿上她，你就需要放弃你过往的梦想，说着，闻昭浑拔出一把弯刀以刀尖指了指闻南顾身上的铠甲，说道：她所代表的责任，就是我们梦想。与其等着我们的城池被敌人攻破，亲眼看着素真族民被屠杀而后悔，不如先去屠杀我们敌人的同胞亲人，让他们去害怕牵挂，记得，天灾吞噬我们族人的生命，地难抹杀我们族人的生命，我们没有办法阻止，因为那是我们信仰的神明的责任，但我们可以拔出我们手中的刀，挑战那些灾难。这不是我们不自量力，这同样是我们的责任，因为责任是不可以推脱的。现在是人祸，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战斗。不需要怜悯，不需要仁慈，那种感情，留给战后我们的素真族民吧。

    闻南顾问道：我有广宁血仇在身，对那些人，自然下得去守，可我的那些部曲，会么？何况我的部下在哪里？

    闻昭浑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说道：你的部下，城中那三千多年轻人，不就是么？

    闻南顾在问道：他们？大部分都没有经历过战争，心中还怀有所谓的仁义道德，他们？怎么可能下得去手？恐怕我下这样的军令，他们都不会遵从的？

    闻昭浑大笑道：会的，会的。纵然你不去下这样的命令，他们也会那样做的。

    闻南顾疑惑问道：为什么，父亲。

    因为，吴军的前军快到广军了，就在明天。你觉得，你率领着那些青年军去扰乱吴军的后方，那么谁来断后呢？闻昭浑眼中诡异的光芒越来越盛。

    闻南顾震惊看着自己的父亲，惨笑道：我明白了，父亲，我明白了，父亲。好，闻南顾听狼主令。这就去告别我妻。

    闻昭浑说道：凡以少军胜敌法又三，背水决桥，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也。倚城守国，前敌后亲，置之生地而后生也。亲死于前，救而无力，置之死地而后死也。

    闻南顾惨笑道：我明白，我明白。

    闻昭浑肃声道：顾儿，天下最锋利的刀是什么铸的？镔铁么？陨铁么？天下最坚固的城墙是什么建的？黄土么？坚石么？或许吧。但我不觉得，我认为，，，，，

    闻南顾大笑道：我或许不能以简洁的语言说出来，但是我能够理解，纵然不能理解，父亲，你不是也给儿子上了两次生动的课么？广宁城那数月守城，还有今日，，，，，，

    闻昭浑亦大笑道：不愧是我闻昭浑的儿子，世间最锋利的刀是人对神明的信仰，对敌人仇恨。世间最坚固的城墙是人对国家的责任，对亲人的牵绊。

    闻南顾说道：不过，就是人心罢了。人心之正，谓之城墙，人心之邪，谓之刀戈。或许太过笼统，但其中之理，可有错？我不想理解。记得，以前听过一个故事，没有经历过，不能知道其中的快乐痛苦，同样，不能理解，或许，一切就不会有这样的经历，没有这样的经历，就不会有这样的痛苦，不是么？

    闻昭浑一愣，旋既笑道：或许吧。人的一生，不过就是将欢乐痛苦经历一遍，才叫人生。如果不去经历，那或许就不是人生，或许吧！天之道，圣人且不能知全。人生之道，谁又能言尽知乎？

    二人相故大笑。

    闻昭浑说道：卓熙，我拟命须楠送去兴京。

    看着闻南顾离开的身影，闻昭浑眼中充满着莫名的伤痛。闻南顾似是感应到了，回头看了一眼。

    ///////////////

    闻南顾房内，卓熙大惊道：你要我们母子回兴京，而你去面对敌人，为什么？这一次吴人来势汹汹，恐怕，，，至少不是现在南平道能抵挡的？甚至，就是全盛时候的南平道，也未必能够抵挡。留后的结果，就是死啊！你忍心我们的孩子出生就见不到父亲么？啊！夫君。

    闻南顾安慰道：虽然我也不忍心。但这是我的责任啊！不能放下的责任。

    那女子似是看到希望，慌忙说道：说起责任，我们母子才是你最大的责任，对不对？你就算是为了我们母子，我们这个家庭，自私一次好么？啊！

    闻南顾说道：今日可以为了你放弃这属于民族的责任，你就放心，来日我就不会因为其他，放弃我对你们母子的责任。什么事，都怕第一次啊！尤其是错事。

    那女子泪流满面说道：那答应我，要活着回来。

    闻南顾笑应道：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如果，，，，如果我不能活着回来，日后真的能碰到一个真心待你的男人，不要等我，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记得要开心啊！我最喜欢你就是在击败那个草原王子的时候，那时候的你，是骄傲的，是自信的，至少，是开心的。说着忍不住一把抱卓熙于怀里，笑着说道：如果我不幸死在了这次战争，甚至就死在明天，答应我，打掉孩子。去兴京，回到草原，都由你。忘掉我，找寻真正属于你的那份自由，那份爱情。就当我是今生负了你，说着突然一把推开卓熙，冷声说道：记着，你只是一个联姻的工具。说罢，猛的转身，奔门外走去。谁也未见那两行泪水，如果有人在他身边，笑着呢喃道：如果不能忘记我，那就恨我。至少你可以继续选择你的幸福。

    卓熙一愣，亦哭亦笑道：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你是爱我的。记得，你答应过我，活着回来。我们母子等你。我们母子等你。孩子男的叫永宗，女孩叫永宸。记得，这是我们孩子的名字。你要活着回来，我们母子等你回来。

    ///////////

    密室内，闻昭浑将两颗药丸交给身前的那个男子，说道：红色药丸主生，人不管受了多大的伤，服之皆可延误四年生命。黑色主忘，人不管经历多大痛苦，服之皆可忘却。如果有一日，顾儿能用到这颗红色药丸，那就证明他已将死，你就用我的口吻告诉他，以命报责任，力之尽也。然后让他自己选择吧。希望他会，，，，，，我也不知道我想他去选择什么？服下黑色药丸，用四年的时间，从活一次，还是，继续那条不归路。

    是。义父。那男子应道。

    退下吧。

    扎。

    不一会，闻南顾进来了。闻昭浑笑道：告别完了。那么，后悔么？

    闻南顾戏道：若与我选择，我必悔之。

    纵然日后位列至尊，一声令下，天下莫敢不从，如何？

    闻南顾凄厉笑道：那又如何？那又如何？纵然天下人皆望于此位，我独不愿。我独不愿。

    从门口进来两个男子，闻昭浑手指二人告闻南顾：此二人，你可全部信任。他们二人与你同年相生，是我自幼收养的，一共三十人，由他们二人统领。我叫他们古英营。意钢铁。只有代号，他二人一个叫固山，一个叫固伦，善用他们。

    是的父亲。

    出了密室，闻南顾说道：固山，固伦，你们二人还有你二人所属都去保护卓熙。不，只要卓熙没有生命危险，你们就不必出现。

    扎。

    闻南顾呢喃道：我总觉得，父亲的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将要出征的儿子，怎么像是，，，，

    /////////////

    另一个密室内，闻昭鸿说道：我的哥哥，你还是有私心不是么？你我兄弟数十年，嘿嘿。那两颗药丸我的哥哥拿出去了。

    对。父亲。闻昭鸿身后一男子应道。

    狼主令，家主令，内军令都收好了。还有，还叫父亲？闻昭鸿问道：

    都收好了。头领。

    记得，如果我那个侄子真的有一日需要服用那颗红色药丸续命，不必阻止，但是，如果有我那个侄子想要服用黑色药丸，不管用什么代价，一定要阻止。知道么？闻昭鸿冷声道。

    扎，头领。

    嘿嘿，哥哥，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可我知道。红色的，必须服用。可黑色的。嘿嘿，，，，闻昭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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