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决死志强军在扬威，奔仇国少营计夺城。

    sat feb 07 17:29:08 cst 2015

    1321年2月13日这一日的大胤汗国南平道广军府的清晨。

    闻南顾从狼主府出来。游走于广军城内的街道。

    记住，要听少狼主的，儿子。明白么？

    是的。父亲。只听一个青年朗声应道。

    记得，你是素真人，我的儿子。守住素真的自由，是我们的骄傲。知道么？儿子。

    知道了。父亲。

    儿子，我们南平是汗国的南疆，我们的先人用生命守护着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我们同样也是，记得。我们是汗国的骄傲，是素真的骄傲。我们要守护住这份骄傲。

    知道了，父亲。

    我们那一辈素真英雄是我们，你们这些小子的父亲。现在，别堕了老子的威名，知道么？

    扎，父亲大人。

    闻南顾走了一会，耳盼传来的声音让闻南顾不由苦笑。呢喃道：不知道，这些素真好男儿，能真正寿终正寝的有几个人？忽然想起自己看到的一本名人传记上的一段话，我的人生，如果不能像流星一样璀璨，纵然神明给予我彭祖一样寿命，我也会后悔。我也会恨。从新感悟了一次这句话，闻南顾突然感觉自己在那传记结尾批语有些幼稚。（流星虽璀璨，存世不瞬间。何如日照地，相随伴永远。咫尺天涯何所广？彭祖安国谁言长？夏虫语冰蝉望春，何叫君王重至尊）

    广军城下，闻南顾，移剌兆启，仆散仲兴，秘鲁通波，袁辉五人带头，后边排列三千二百名青年军。闻昭浑在城墙上大声疾呼：今吴国将军卒二十万犯我边境，举南平一道难以抵挡，今我与诸将议，竭而今南平之军不过万人，退而守兴京，虽稍益于国不足以显其功也。我之意，取军之精壮取道草原，而这支偏师，就是你们。或许有人会说，我们比吴人，比齐人的确可以称作精锐，但是，比于我们的父亲，还差许多。我可以这么说，我们的确是精锐，但是阿布卡赫赫母神是公平的。你们有一样我们不能比的，那就是时间。我们的力量，我们的成就已经到了极限，但是我们满足，我们以我们的成就骄傲。素真族民也以有我们这样的战士自豪。可你们，还有很多时间发展。这就说明，你们或许在未来的某个时间超过我们。但我不希望，你们不如我们，知道么？须虎，传令吧。

    扎。在闻昭浑身旁的须虎应道。

    命闻南顾为新军贝勒。军赐号托阿。意火神。今军初立，设二参领十一佐领（胤军制，一参领五佐领。佐领三百人）闻南顾直辖第一参领军并独立佐领二百人。第二参领是移剌兆启。十一佐领是第一参领第一佐领秘鲁通波，第二佐领白沁（白信子）第三佐领白潭（白信子）第四佐领须狄（须虎子）第五佐领须狨（须虎子）第二参领第一佐领袁辉，第二佐领仆散仲兴，第三佐领完颜

    良佐（故完颜良佐子，原名完颜承麟，欲承父志）第四佐领完颜承麒（完颜良佐长子，完颜承麟之兄）第五佐领移剌兆启自领。传狼主令，全军隐于城西山上，待狼主将西来之吴军偏师引开。托阿全军迅速向草原行进。然后转到吴平梦关，袭击吴军后方，具体作战计划由托阿贝勒指挥。全军出发。

    扎。托阿军三千两百领十一人，全部都在。出发。闻南顾大声应道。

    闻昭浑看着托阿军已经离开。大笑道：素真未来走了，须虎，传令，三千渡厄军何在？言未毕，从城门迅速闪出一支军马。不过一会，整整齐齐的一个骑兵军阵列于城下。

    看着城下的军队，闻昭浑那亘古不变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激动的变化。这就是当年与我同生共死，同桌而食，同帐而宿的兄弟啊！岁月改变了我们的年龄，改变了我们的经历，改变了我们的身份。但始终没有改变的在当年在祖先灵位前立下的誓言，这些男儿对我那无一丝怀疑的信任。在我心里，这份兄弟之情，比我的生命对于我还要重要吧？不论是诺言，还是感情，只有经历过岁月的磨砺，才知道真假吧。

    闻昭浑大笑道：记得我么？记得往昔我们一起度过的岁月么？记得在那过去的时间的在我们之间发生的那些值得我们用一辈子怀念的故事么？我不知道你们如何？但我不会忘。第一次战斗，当我砍下我第一个在与吴军战斗中的敌人头颅，听到周边死去的人的不甘吼叫，我害怕了，这不是怯懦，只是人的本身反应而已。我甚至有些退缩了，我不能理解，为什么军阵战斗会比江湖厮杀更为恐怖。后来我明白了，不是军阵战斗比江湖厮杀更为恐怖，而是他的场面太大了。就在那一次，东果克尔固，东单班虎汉救了我，我活下来了，可他们为了救我，付出了他们能付出的最大的代价，他们的生命。克尔固用他的胸膛挡住了吴人的钢刀，班虎汉用后背拦下了吴人的利剑。事后，我用吴国整整三千降军的头颅祭奠了他们二人的英灵。我对他们的儿女像是对自己的儿女，不，甚至更好，你们都说，我做的太多了。纵然是报救命之恩，也不过如此。可我知道，不够，远远不够，我杀了那三千吴军降卒救不回他们两个人的生命，我不管待他们二人的子女在好，纵然他们二人的子女也管我叫父亲，可就是因为我，他们失去了他们生身父亲。我时刻在想，如果当年死的是我，甚至我想过我用我的一切向母神换回他们的生命，或许我就会心安些，可不会

    我想了多少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想到了，这一切，不是我的错，不是我们素真人的错，为什么？我不想说什么大义，我只想说，我，你们，我们素真每一代的好男儿，能活到寿终有几人？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告诉我，那个人没有亲人死在吴人的军队手中的？吴人说我们本性残忍，是，我们对待敌人的手段是狠厉了些。可素真从以前近千万人口，减少到现在的数百万，不，只有二三百万，甚至更少，难道，只是几个小部几次仇杀就能让素真从过去上千万的人口减少到现在的二三百万，甚至更少？没有大部落的互相残杀，怎会如此？，我想问，从古至今，我们素真哪次大部落的相互残杀没有吴人挑拨离间的影子，我们素真哪一个部落强大到了可以统一素真的时候不是吴人或者诬陷，或者离间，然后派他们所谓的仁义之师为祸苍生的乱军。杀死我们英明的大汗，屠戮我们无辜的同胞，还美其名曰是为我们好，我想问上苍，我们素真只是想要自由，不想将自己的生命安全交托在异族人手里，有错么？可吴人屡次用那所谓的君王伦常试图禁锢我们的思想，抹杀我们的语言，奴役我们的族人，我们素真有自己的信仰，有自己的语言，有自己的民族，有自己对是非对错的认知。可吴人只想在我们族民的尸体上建立他的万里大国，在我们素真的祖地上宣扬他的万邦来朝，那我只能用我的刀，我的头颅，我的生命告诉他们，我不同意。要奴役素真，毁灭汗国，我的身体，就是汗国，就是素真最坚固的城墙，我的智慧，我的信仰，就是汗国，就是素真最锋利的刀。告诉我，我说的对么？

    三千男儿目含血泪大声应道：对，对，

    闻昭浑大呼道：这一次，吴人还是如过往一样，想要用他们那所谓的君王伦常来征伐我们。足足二十万人啊！就连一个前军，都有上万人，上万人啊！都比我们的人多，告诉我，曾经汗国最精锐，最勇敢的将士，害怕么？

    三军将士笑问道：我辈同狼主同岁首征，甚有早者，狼主怕乎？

    闻昭浑一愣，大笑道：人之所至恶者，一死尔。然能使素真之兴旺必以血祭，昭浑之至恶者，生也。

    三军大笑道：狼主以万金之身，且不惧于一死以报民族，我等区区布衣，复有何惧乎？

    闻昭浑戏道；我等子嗣居西山而观我等战，莫临阵而怯，而为子嗣轻乎？

    三军齐笑道：狼主首战之日，且在我等之后，我等不怯。狼主莫怯乎？公子率虎狼之军将征于敌后，公子不怯于敌，狼主莫以怯敌之行危公子于托阿之信尔。

    闻昭浑面色一整，说道：出发。

    扎。

    //////////

    广军西数十里，一支约二万吴军正在向广军行进。报，安显将军，胤军大约近四千骑兵向我们奔来。

    哥朗志说道：哦！看来我们被胤人发现了，本来我想休整一下在与胤军战斗，看来，不太可能了。距我军多少里？

    不足十里。

    在探。言未毕，闻昭浑大军已至。哥朗志惊道：不愧是闻昭浑。不愧是当年名震四方的渡厄强军。传令，结阵迎战。副将安翼将军刘仓道：我师数倍于胤，亦是骑兵，何守也？

    哥朗志应道：千里急行，力十不存一，胤以逸待劳，岂能战乎？

    刘仓道：夫我军千里而行力尽而气犹在尔。今敌不过三五千之数，我军倍之，战或有胜理，守则必败。

    哥朗志悔道：将军之言是也。时胤军方接阵吴之前锋。哥朗志大呼：传令，前锋迎敌，左右两翼包抄，后军结阵待命，争取歼灭胤军。

    诺。

    由午至昏，胤军损失将尽，而吴亦兵折甚众。吴军终是兵众，将胤军渐渐包围，待四面围定。胤军已不过五百之数。大将须虎亦战死。所存胤军无不待伤，然胤军斗志，丝毫未减。

    闻昭浑居于胤军正中，看着往日手足一样的部下一个个战死，剩下的也没有一个退让的。笑道：求仁得仁，求义得义，夫我辈今日之所求，不过是以一死报国家民族尔。突然，不只是如何想的，闻昭浑眼望西方那座山，似是看见了那双平静的眼神，还有那紧握的双手，更看见了那些年轻人因为亲眼看见生身父亲战死而不能救的暴怒痛哭。想要跳出来战斗，自己那个引以为傲的儿子却在斥责他们，制止他们，刹那间闻昭浑突然想起了数十年前自己，同样在那座山的自己，看着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同胞坦然的战死，自己那绝望的身影，暴怒的神情。呢喃道：记得，当时还是昭鸿和须虎拦着我啊！突然大笑道：我不如你，我不如你啊！我的儿子，可我多么希望你不如我，你不如我啊！甚至，我多么希望，你就是一个傻子啊！那样，我就可以自私的用我自己的权势让你一辈子快快乐乐的活着啊！

    就这一会，又有近百胤军战死，同样，吴军也死伤二三百人。

    闻昭鸿突然到了闻昭浑身边，他的一条右臂已经没了。说道：哥哥。这一次，我们兄弟死在一起吧。

    闻昭浑不答，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带血的匕首，那暗红的血迹，无不证明，这把匕首，很多年没有沾过血了。闻昭浑痴迷笑道：潇潇，记得么？听老人们说，相爱的两个人，怎么样才能生生世世在一起？两个人死前流的血，沾在一把兵器上面。这样就代表了，向母神请愿，请求同生共死，生生世世，永远在一起。我不知道真假，可纵然是假的，不也值得一试么？告诉你啊，我一生挚爱的人，这把匕首只有你的血，知道么？突然，一支箭飞了过来，闻昭鸿的身躯拦下了，正中心窝。闻昭鸿笑道：哥哥，昭鸿算计了你一辈子，这一次，还你。

    闻昭浑看着自己弟弟渐渐倒下的身躯，看见那个射箭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笑道：谢谢。言未绝，左手猛然将匕首插进自己的心窝，大笑道：生不相伴死相随，潇潇，若有来生，我犹杀妻训子报民族，此我为狼主之责任。然我亦可以死殉你，只望来生你不在爱我。

    未死的胤军尚有三百余人，见闻昭浑死，尽弃敌，聚闻昭浑身前，齐跪下大声疾呼：狼主且慢走，我等将随。言毕，反冲向吴军，不护于体，只在杀敌。直至胤军死尽，吴军阵亡逾七千，伤者两千余，哥朗志看着左右减员接近一半的军队，苦笑道：此胤之死军也。何胤之勇士何其多啊！

    刘仓笑道：夫胤人好勇斗狠，非我吴人所能比，故其族多勇士，不足为奇。然将军一箭杀其大将，真大勇啊！

    哥朗志笑道：杀一重伤之人，有何称道。下令收整士卒，进军广军。

    诺。

    /////////

    山上，闻南顾看着吴军奔了广军，冷声道：传令三军，去平梦关。

    有军士叫道：吴军已疲惫，此刻只要我们下去冲杀一番，定得全功。言毕。所有托阿军将士都面带希望的看着闻南顾。

    闻南顾听罢，面无表情说道：记得，狼主吩咐给我们的命令。以托阿贝勒的名义，传令三军，出发。

    三军不甘道：扎。

    数日后，平梦关外，闻南顾下令军皆褪甲割辩，只着布衣散发。在命移剌兆启点军士六百挑阵平梦关，时关内只有军卒两千人，守将乐安见胤军兵少，尽将军卒出战之。移剌兆启诈败，乐安追之。竟被埋伏。军皆欲降，胤军将士不从，悉杀之。闻南顾乃得了平梦关。移剌兆启问道：九安答叫我等脱甲去辨，何意？

    闻南顾笑道：夫素真异于他族者，甲胄尔。发辨尔。我若着甲留辨，平梦关守将必不敢出。以为我胤国诈他。我脱甲去辨，于他族何异？阵前挑阵，彼必以为我等是草原小部截掠或者马贼。

    众皆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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