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一世知己

    mon sep 15 23:35:21 cst 2014

    穆泽沣轻笑着说：“琰容，这么巧！你们还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穆琰容沉默。

    泽沣并不恼怒，他一语双关的的说：“这听泉馆里的茶，果真好的很。难怪你流连忘返呢。”

    穆琰容依旧沉默。

    泽沣走出门口，他站在了琰容的正对面，“琰容，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罢他带了梁汉离去，走了两步，又停住，略回过身：

    “大哥巡视兵防，就该快到了。我们兄弟，也该一聚。你知道，他要奉旨成婚了。”

    穆琰容终于淡淡开口：“你这又是何必―”

    似是了无所指的一句话，泽沣沉默了，他没有回答，只是翩然而去。

    这下听泉馆的门口，只剩了琰容，懿迟，尘香，和那老妇人。

    懿迟看着琰容，她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她在东篱生活了10年，她从没见过穆家的其他人。

    她大概知道他们有谁，他们都在京都，可是从来没有见谁来过。她问过琰容，琰容只是默默的说：“东篱与朝堂，牵扯不多，所以没有什么往来。”

    而刚才那两个人，穆琰容是认识的，其中一个，他叫他二哥。

    他们说着，谁也听不太懂的话。

    愣神的功夫，穆琰容吩咐尘香，“带小姐回东篱。”

    他没有对赫连懿迟多说话，而是侧身进了听泉馆。

    他对于她私自跑出来，跑来听泉馆，是有些生气的，可又一转念，二哥那么精明敏锐的人，刚才一个照面，他一定看出了懿迟是女子，他不能对此掉以轻心。

    走了几步，他又停了脚步，他转身道：“一起进来吧。”声音里有一丝无奈。

    赫连懿迟前一刻还在担忧他生气了，这会听他一声呼唤，自然紧紧跟着。

    穆琰容对那老妇人说：“魏妈，劳烦找个清静的房间，让这两位姑娘坐着喝茶。”

    他又转身对懿迟和尘香道：“老实呆着，别乱跑。我们的帐，回去再算。”

    赫连懿迟和尘香，都没有说话。

    而魏妈也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自称连姓的俊秀公子，连同那小跟班，都是女儿家。

    穆琰容走进了红袖的茶室。红袖端坐在茶案前，一动不动。

    那懂音律的伙计小笙见琰容踱步进来，他退了出去。一般会伺候在一旁的丫鬟凤川，这会没在室内。

    这是，那个酒醒的清晨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穆琰容走近红袖，看着她苍白的脸，琰容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感觉到，他似乎来迟了。

    “红袖，我今天一早才赶回东篱，才看见你送来的帖子。”

    红袖恍惚的抬头，她还没能回过神来。

    琰容蹲下身来，握住了她的手臂，他说，

    “红袖，是我―”

    他近在咫尺的声音，唤醒了红袖，她看着他，看了好久，她竟微微笑了，她轻轻的说：

    “公子，该来的，总归会来。”

    她的目光落在茶案的一角，那茶案上散落的放些一纸公文。

    琰容这才注意到，他拿起来看，他的眉忽的紧紧一皱。

    那是盖了刑部大印的公文，

    “悉举人吴名，者徒人士，于一年前抱病不治而亡。现有人血书报案，吴名之死，有蹊跷之象。其女红袖，有弑父之嫌。本部特命刑部侍郎穆泽沣，前往调查，以正公律，以正视听。”

    “血书报案的是谁？”

    “是凤川。”

    琰容愕然。

    凤川，是红袖从小的侍女，是伙伴，是心腹。

    她曾经深深的同情红袖，她因为试图帮她逃走遭过吴名的毒打。

    而今，竟是凤川。

    红袖眼里的光，暗淡了下去，那是再一次，被亲近的人背叛的绝望。

    她的眼睛通红通红的，她没有掉眼泪，在她眼里似是恨，似是怨，也似乎是满眼虚无。

    她说：“公子，人生各有道，由我去吧。我不后悔，也不贪生。”

    穆琰容正色：“红袖，琰容当你是知己，是朋友，一世都是。”

    红袖笑了，她的眼里，突然涌出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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