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另有玄机

    fri sep 19 18:32:00 cst 2014

    者徒驿馆。

    穆琰容到来的时候，立刻有下人带他进去，很显然，穆泽沣在等他。

    他住的地方，是驿馆深处一方安静的院落。房间格局并不很大，中规中矩的，打扫的干净整洁。

    中间是四方的院子，院中央有一科银杏树，树干粗壮，有不少年了。

    穆泽沣背手站立在树下，他的背影欣长。他手边，有一方石桌，两张石凳。

    桌上，温了一壶酒。

    穆泽沣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他精致脸上，是一贯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琰容站在他跟前，兄弟俩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半晌，琰容低沉的男声响起，他说，“二哥，谢谢！”

    他知道，这案子，本可以再问下去，一旦牵扯了一个情字，是非便又混淆起来。

    可以另生出许多事端来。

    穆泽沣一笑，笑的有些无奈，他说，

    “琰容，那红袖，是个苦人，小笙吗，痴心一片，没给自己留下一点余地。我不是铁石心肠。”

    琰容又沉默了。

    穆泽沣率先坐下，他倒了两杯酒，“琰容，既然谢我，就坐下陪我喝一杯吧！”

    十年来，这是他们不多的独处；一起喝酒的时光，更好像有一生一世那么久远。

    穆泽沣忽视了琰容的沉默，他把酒递给他，他说，

    “我邀你来，不是跟你说前尘往事的，大哥不是还没带吗。”话锋忽一转，

    “这个案子，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琰容抬眼看他，“凤川的血状，是怎么递到刑部的？”

    穆泽沣玩弄着手里的酒杯，缓缓开口，

    “血状，直接送来了我的府里，来人只是个受人钱财市井小民，背后的人没有露面。而今，何小笙的认罪和自缢，都在意料之外，案子结了，可凤川在哪，操纵凤川的人又在哪，还都不得而知。琰容，来人为的可能不是红袖，而是穆家，是东篱。”

    琰容缓缓喝着杯中的酒，琥珀似的颜色，是新酿的桂花酒。

    他听着穆泽沣的话，并没有多意外，他只是淡淡的说，“我会查清这件事。”

    穆泽沣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他的眼睛志士着琰容，他说，

    “琰容，东篱的事，我不想管。可穆家，是容不下红袖的。市井传言，父亲为这事很是生气。”

    穆琰容却笑了，

    “二哥，你才说这事不简单，那流言不传在者徒，反在京城。又怎么知道，这不是那人计划里的一部分呢？更何况，你以前不是常说，我不是穆家子孙。”

    穆泽沣的脸色微微变了，他说，“琰容，你可以怪我，但对外，你是叔父独子，是穆家一支。”

    琰容轻笑，他悠悠的说，像是对穆泽沣，又像是自言自语，“作个山野草民，远比身在世家，逍遥自在。”

    这一次，穆泽沣没有再说话。

    一阵风微微吹起，银杏树的枝叶，微微摇曳；桂花酒的芬芳，在口腔里散开。

    可共坐在庭院里的两个人，却各怀心事，辜负了这美酒清秋。

    穆琰容告辞前，对泽沣道，“就按你说的，等大哥来了，我约你们一聚。”

    穆泽沣却所问非所答的说，“那天那姑娘是谁？”

    琰容有一刹怔楞，可很快，他回答，“一个女人而已。”

    说着他转身离开，穆泽沣没有起身相送，他自斟自饮着，嘴角有一抹不露痕迹的笑。

    东篱。

    琰容是起马出去的，却是坐马车回来的。一同回来的，还有红袖和魏妈。

    红袖不言不语，琰容看她实在落魄，便和魏妈商量，把他们带来了东篱。

    一来，这样他们都可以好好休息，不必在意市井议论；二来吗，还有些话，琰容要问红袖。

    一路而来，一路无话。

    红袖闭起眼睛，她好像累极了。

    家人见琰容归来，有人迎上去，很快，家人意识到，公子还带了人回来。

    这很不同寻常。穆琰容很少带人回东篱，更没有带女人回来过。

    而这个女人，她的衣襟上，还沾染着大片的血迹。

    琰容淡淡的吩咐，“带红袖姑娘去梳洗更衣，我在五谷稻香等。还有，去请小姐。”

    五谷稻香，在正厅一侧，是东篱的饭堂。因为人很少，只是精致的一间而已。

    宋临在五谷稻香找到穆琰容的时候，脸上还有一丝惊奇，

    “公子，您带她回了东篱―这―”

    “宋临，我知道。可一来，我不可能藏懿迟一辈子，有些事，我们要从长计议；再者，红袖在东篱，起码她是安全的。”

    正说话的功夫，懿迟带了尘香而来。琰容见她进来，抬手招呼她到跟前就座，他温和微笑着说，“你不是一直要见红袖吗？一会就能见着了。”

    赫连懿迟猛然抬起脸，她的语气里透着不可置信，她问，

    “她在东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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